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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凰网《Feng向标》|《长津湖》:开分8.2,塑造华语战争片新形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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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凰网《Feng向标》|《长津湖》:开分8.2,塑造华语战争片新形态

2021年10月01日 09:57: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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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聆雨子

这是华语电影史上,规模最大的战争片。

必威体育app手机版剧本五年37稿,近12000人参与制作和演出,片尾职员表都要走上十分钟。好像它必须拿出这种吨位和体量,才能匹配它要面对和表现的一切。

看完全片,喜大于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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找出伍万里,全球战争片的趋势

必威体育app手机版长津湖战役持续一个月,信息量巨大,一直是军迷热衷研究的样本。

第九兵团如何将美军切割为四段分别包抄?美军如何突围?为什么要打这场仗、谁决定的打法、为什么更换打法?这些问题,再加上战争史上罕见的极端天气、整个战局对世界的影响,总之,可讲的太多太多。

电影篇幅已拉到3小时,还是不够,它只能去找横断面。最终只能浓缩成一支连队,甚至是,连队中的某几个人。

七连是一个代表,也是一个公约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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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宏观走向微观,再从微观反映宏观,是全球战争电影的共有趋势。比如《1917》,最后干脆就只有一个士兵。

华语电影正在努力跟上这种趋势。

以前总结过:

抗日战争电影多讲群众必威体育app手机版,比如《地道战》《地雷战》里那些机智英勇的人民。

解放战争电影多讲领袖,比如《大决战》三部曲里高瞻远瞩的伟人。

抗美援朝电影多讲英雄必威体育app手机版,比如邱少云、黄继光、《英雄儿女》里的王成……

相比群众和领袖,英雄反而更容易具体化。近几年国产战争片,一直在尝试。

《八佰》是“特别不英雄的一群人,被赋予了英雄的角色和身份”。《金刚川》是“特别渴望成为英雄的一群人,被赋予了看起来不足以成为英雄的任务和功能”。

《长津湖》不太一样,七连一上来就已经是英雄,正在承担的也是最英雄的使命。

这么崇高、伟大,上哪找人物成长和弧光?

编剧寄希望于伍万里(易烊千玺 饰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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伍万里,生瓜蛋子一个,有攻击性又很酷,还带点霸气。

必威体育app手机版人设像小狼狗,演员被当成过小鲜肉。两个流行化、网络式的形容,看着不符合传统意义上的“英雄”,但对年轻人来说,这可能就是“具体”的当下审美。

他为银幕前的各位提供自我想象——如果我在那里,或者说,如果像我一样的年轻人在那里,会怎样。

必威体育app手机版伍万里经历了“枪口不能对着人”、“搬这么多怎么跑”、“动了都得死”的规则铁律,亲自在炮火和尸体中走过,体会严寒、饥饿、诀别。

镜头一次次给易烊千玺特写,那表情不狰狞不宣泄,但你能感到有东西在里面。

他较劲,前半程是在跟周围的人较劲、跟这个格格不入的环境较劲。后半程就是跟自己较劲,跟自己和英雄之间还差的那一点点距离较劲。在这种较劲中慢慢走向成长。

“余从戎,别欺负伍万里了,你第一次上战场尿裤子,是我给你洗的。”

这句台词明着是笑话余从戎,实际是给伍万里壮底气,还顺便丰富了群像,表明英雄的起始都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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必威体育app手机版毛岸英和伍万里年龄相仿、同时参军、以平行蒙太奇齐头而进,唯一的交集里还赠了支钢笔。

等于说,伍万里是整部电影的一个戏眼,给所有群像安放了随时打开记忆的阀门必威体育app手机版。结果就是,钢铁一样的七连里,依然能看到每一个“人”。

七连和炮营赌气,大家起哄欺生,看孩子的照片,梦里还喊着吃包子,收藏女兵的红围巾,在敌方指挥部里捡拾巧克力、看女郎画,这都是“人”。

与飞机单挑前喊的不是祖国万岁,而是老娘保佑。死亡前一刻唱的不是国际歌,而是沂蒙山小调。伤重不治时说的不是党费还没交,而是我疼死了、别把我留在这里。

这还是“人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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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子先声夺人,里子是进阶的主旋律

必威体育app手机版从外在看,中国主旋律与类型片的缝合,已经有不小进步。

视效、大场面,血浆喷溅,长镜头和分画框快剪的交迭,乃至对弹道的声效凸显。

必威体育app手机版包括战斗中的场面调度,对团队配合的演绎,对每个人职责、功能甚至是走位的交代,把战术、纪律、执行力都拍出来了,而不再是简单粗暴的“靠不要命去堆”。

这些就是高强度视听冲击,就是工业感、类型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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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,只有这些,是不够的。甚至有了“人”,还是不够的。毕竟,美国导演从《拯救大兵瑞恩》开始,就这么拍了。

近半个世纪里的好莱坞战争片,基本都是“无差别反战”必威体育app手机版的主题。否定一切叫做战争的东西,至于每场具体战争背后的公义性,并不在其讨论重点之内。

必威体育app手机版这种取向,带来了人性表达和关怀,《长津湖》里也有。

但它很难回答一个问题:如果战争是获得自由的必经之路,那我们该怎样定义战争。这也导致美式战争片的伤痕美学,几乎都发生在战争的参与者(士兵)身上,却极少关注战争的承受者(被侵略的国家和民众)。

中国人心中的“抗美援朝”,离不开一个核心背景:民族解放、国家独立。像美式战争片一样消解掉这些,就无法解释战争亲历者的选择。

这也是《长津湖》为什么在“类型化”之后,又返回到“主旋律”。

因此,还没拍朝鲜,就要先拍家乡、父母,必威体育app手机版先拍那个还没盖起来的房子和那个关于盖房子的梦,拍那些你要守护的东西。

必威体育app手机版因此,车窗外的长城会让战士们安静下来,撤退路上的“冰雕”会让敌人安静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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必威体育app手机版因此,明明在打仗,但所有人都在强调对和平的守护与坚信,都在强调:“这一仗如果我们不打,就是要我们的下一代来打。”

这一点,《长津湖》做得比较成功。类型片演绎、还原战争,主旋律定义、解释战争。

必威体育app手机版包括“反战”和“义战”,着墨不多,但讲得够直白、够清晰——“有些枪必须要开,有些枪可以不开”,“我俩把该打的仗都打了,不让你打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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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位导演联手,且不是每人认领一个版块,而是混合交叠在一起,这是一种新的尝试。

必威体育app手机版陈凯歌善于高屋建瓴、黄钟大吕,林超贤善于剑拔弩张、兔起鹘落、枪战的技术性,徐克善于营造氛围、布置场景、在某种意蕴流动里注入情绪。

必威体育app手机版具体谁拍了哪段,不得而知。不过资深影迷,可拿这个检验下自己的辨识能力。

感动、震撼之余,也必须说几个比较明显的瑕疵。

美军的部分,有点为了拍而拍的意味,读台词感太重,建制、作战思路在匆匆而过的几场戏里都来不及理清楚,更像是强行为我方建立一个对比度:

必威体育app手机版我们的团结、他们的分歧和争论;我们的雪地啃土豆、他们的感恩节火鸡大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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必威体育app手机版全片其实就两场绝对意义上的大战,第一场是猝不及防的遭遇战,第二场是酝酿已久的攻坚战,它们发生之前需要的蓄势是不一样的。

一个要把山雨欲来、不知将要面对什么的紧张烘托好,一个要把喷薄欲出、忍无可忍的仇恨感给积淀好。可与战争场面相比,文戏还是偏弱。

结尾那几段,像是在点着PPT赶进度,几位主角甚至没拥有一个落幅。这让《长津湖》有下一集的传言,变得有点可信。

最后,如果需要总结一下,那么《长津湖》是华语战争电影当前在技术、规模、效果上可以拥有的极致形态。

必威体育app手机版三位导演讲述一个故事、超大规模、超高成本、叙事和人物的探索,包括它的缺陷,都具备充足的、可供借鉴或思考的样本意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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